安居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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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各位朋友， 毕竟是我第一次写，没经验，加上我太贪心了一些，把很多东西都放在一起，结果，我发现，这个故事将会写得很长。 同时，我也怀疑，很多读者其实对角色们已有些混乱。因此，在这里稍作介绍，至少能让角色关系明朗化一些些。 程军凯 26岁 程小倩的爸爸。十八岁就当了年轻爸爸。本来吊儿郎当的生活，随着女儿的到来，彻底改变。 程小倩 8岁 程军凯女儿。聪明乖巧。亲生妈妈黄明惠在生下她后失去踪影。 林观鸣 24岁 小倩学校里的一位老师。年轻有魄力，开朗外向。有着一般年轻人的脾性与冲动。 林观欣 26岁 观鸣二姐。从事新闻行业。与军凯同窗，倾心与他。曾很努力拉近彼此距离，可惜襄王无梦。 林观辉 34岁 观鸣观欣的哥哥，是一位医生，因为观欣而成为军凯的朋友。 林观珮 37岁 和姜沛顺有一段情。后来自动退出第三者角色。 郑成升 38岁 在澳大利亚墨尔本住了将近16年后，倦鸟回巢。和吕萍之兄吕彬是生死之交。 姜沛顺 52岁 某杂志主编，曾深爱着林观珮，以为可以天长地久。 刘婉群 50岁 学校里其中一位副校长，看似爱管闲事，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但实为极之精明的女人。 吕萍 31岁 小倩的班主任。心里默默期待盼了良久的爱情能开花结果。 黄明惠 25岁 17生下小倩时，不知何去何从，只好一走了之。8年后再出现，还是一样不知何去何从。 程应发 60岁 程军凯爸爸。老来得子，太溺爱军凯而造成他年少叛逆时期妄为放纵。
1
小倩从墙角冒出头来。眼光一接触到身穿深蓝色衬衫的男人，她高声地喊着“爸爸！”，把双臂张得开开地，飞也似地向前奔。小脑袋两旁的辫子翘翘的，随着她每一个踏步，左晃右摆的，煞是可爱。 军凯一见心肝宝贝向他奔来，搁下公事包在脚旁，学她张开双臂，等着她奔进怀里，蹲下的右腿在准备使力，一接到她就马上站起来，把她往上抛一抛。 小倩被爸爸抛上空后，就会在他脸颊印上一个湿湿的吻。军凯拥着她，让她顺势地吻了自己的脸颊后，就会在她太阳穴回吻一记。 每一个上学天的6点傍晚，这个画面，从未间断。真的，就连下雨天也一样不曾间断。 吕萍推一推镜框，她含着深深的⑿醋耪舛愿概?Ｏ肮咝缘氐刃≠惶ㄆ鹜防聪蛩?邮值辣穑??舶延艺普廴?拢?齑阶鲎拧?莅荨?拇叫停?奚?匾砸欢尉嗬牖匦≠坏牡辣稹? 每一位来接孩子放学的父母都会礼貌地点点头互相打着招呼。 每一个即将回家的孩子都会拼命挥手向老师和其他小朋友们道再见。 每一个监护的老师都会笑容可掬的守在大门口，目送每个孩子牵着他们的爸爸妈妈上车回家。 学校里的热闹，会一下子冷下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 "爸，我回来了。”进门后，吕萍把钥匙挂上，对在厨房里忙着的吕爸爸说。 “洗个澡就可以开饭了。” “嗯！妈呢？” “在后院浇花。”吕爸爸捧着一大碗汤进饭厅说。“怎么又捧这么多作业回来改呀？” “在学校改不完的。”吕萍一边上楼一边说。 吕萍把重重的本子叠放在几上，放下包包，把脱掉的眼镜和手表摆在梳妆台上，抓起绑发胶圈把长发束起，停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庞轮廓。黑眼圈好像深了一点点。来！笑一个！不会吧！眼角怎么好像出现了一小小条的鱼尾啊！？一定是最近太阳太猛，晒的不得不眯着眼睛造成的！ 站在热水器花洒下，任暖暖的水洒在脸上。吕萍不请愿地想起了刘副今午的一番话。 “你呀……怎么介绍你就怎么不顺眼……不要我们鸡婆你就该好好开阔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小啦！难道你不急吗？” 怎么介绍怎么不顺眼……哈！我也不想的！ 不小啦……切！难道我会不知自己不小！ 勉强不来就是勉强不来。 吕萍甩一甩头，哎！算了！别想了！
2
“吕萍老师，下课后，记得我们有个简短会议，讨论下个星期三，五六年级生越野赛跑的事宜。”林观鸣老师站在吕萍旁边，低声提醒。 吕萍拍一拍额头，“天哪，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好！下课后见。” 把椅子推回桌子下，吕萍快步走到位于底层的教室上课。 换节钟声还没响，她怎么就这么勤快？ 和这个女子作同事已超过四年，观鸣总觉得，她太神秘了。难怪好多同事都在讨论她。 她对办公室政治不感丝毫兴趣，所以，对同事讨论的东家长西家短事件从不在意。 她不多话。故意开始的话题，想她多发表时，她总抱着沉默就是金的态度。偏偏，维护学生利益坚持己见站稳立场时，却措词锋利简练。有时还会语不惊人死不休，简简单单几句的幽默可贵地很。 她的笑容也不多。不懂的人会以为谁得罪她了，还会误会她装高傲耍酷。可是，她可以对着学生笑得好美好甜。 七字辈的女子，打扮不见得很前卫，但作风常让人觉得她潇洒。 语言能力好得校内无人可及。英文、华文、国语、日语和好几种本土方言都难不倒她。 这么一个女子，却是潜水特级执照持有人，跳伞、攀山、笨猪跳皆玩过。这也不是她说的，是从学生那里听回来的。实虚有待查查，可是还是成功为她朦上另一层神秘之纱。 观鸣并不是多事的人，但他也有着一般年轻人该有的好奇心。他很好奇，吕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 “起立！行礼！吕老师好！”班长见老师进来，马上喊道。 “好！好！好！”三部曲一完，吕萍都会这么回孩子们。这个别出心裁的回应，一直是吕萍坚持的。 有什么比认真回应孩子们的问候更能让孩子觉得自己也被老师尊重着。 今天，要忙的事情可多着呢！鸠收月费、电脑补习班收费、儿童节乐捐，和孩子们讨论儿童节报效的食物和恩物，分发评审范围通告并讲解通告内容，结算每月出席率，测量体高体重…… “老师，黄家豪拿我的铅笔！” “老师，我很急，我可以去小便吗？” “老师，有很多人没有交功课，我叫他们交，他们都不听。” “老师，我妈妈说，儿童节乐捐的钱，她等一下会拿来。” “老师……” “老师……” 你看吧！只是安抚这班国家栋梁，就已经够忙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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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宝贝，吃饭喽！” “爸爸，我还没好啦，等我一下下啦！” “好……爸爸等宝贝。” 军凯把菜盛好，摆在碟子上。三菜一汤，对街彩姨的私房菜还真的好吃得没话说，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小倩能接受，也爱吃。 等了将近十分钟，军凯知道，他得做点什么了。 轻步来到小倩房门，军凯从门隙见她正为三千发丝挣扎着。 敲敲敲！“要不要爸爸帮忙绑它们起来呀？” “……”撅起小嘴，她投降状地坐在床边说，“好吧。” “小倩，头发太长很难绑的。爸爸带你去修剪一下，好不好？” “不要！！”小脑袋突然的两边摆，军凯好不容易抓起的辫子又松了。 “那，小倩什么时候才要剪呐？” “……” 最近，只要讲到剪头发，小瓜就变得很安静。军凯见她不说话，更猜不透她为什么就那么抗拒剪头发。 “好吧！不剪就不剪。走吧！吃饭喽！” 小瓜从床边跳下，牵起军凯的手就拉着他到饭厅吃饭了。 “哗！有豆豉鱼！吔……”刚才还在脸上的乌云一扫而空，脸颊两个小梨涡终于出现了。 ****************************************************************** “鹰爸爸飞来飞去还是找不到鹰妈妈。小鹰很着急，不停地问鹰爸爸：妈妈呢？妈妈呢？妈妈在哪里？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把书合上，搁在腿上的身躯没什么移动，再看那平稳有规律的肺部起伏，军凯知道，小倩，睡着了。 把她抱到枕头上去睡，已经是整十一点多了。亮了桌灯，军凯重复着每晚的家课作业检查，看来，今天小瓜有满多的功课。 诶，对了，她昨天才吵他给她买盒蜡笔，为了画些什么啊？这么想着，军凯翻了一翻小倩的书包，却找出了一张空白的画纸。咦？怎么都没画？翻到后页，只看到了歪歪斜斜的几个英文字： F.A.M.I.L.Y = 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一看就知道是照着黑板抄下来的，不然，小倩怎么可能懂得用英文句号啊？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倩翻了一翻身，说起梦话来了。 军凯再次走到床边，注视着小倩。这个生气会哭，开心会哭，感动会哭，受委屈也会哭，哭起来竟然很好看，却在哭的当儿简直可以把一个人的耐心磨掉一大半的小天使。从抗拒她，到接受她，到渐渐不能少了她，到军凯终于承认，她是他奋斗努力的理由，是他坚持运动每年准时体检的主要原因，他已经不能没有她。7年走来，军凯从没试过让一个人扮演着他生命里这么吃重的角色。为了小倩，他什么都给得起，同时，他也什么都输得起。真的，小倩要什么，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只要军凯能力里办得到的，无一不可，就只除了，给小倩一个妈妈。
4
庭院里，姜沛顺在聚精会神地照顾着他的盆栽。 他身后的架子上，整齐地摆着十来盆这种盆栽。每天早午晚，他必在这里，自我陶醉地逗留着，流连着。至少，他在这里，还有少少独处的快乐、曲高和寡的满足。 二十八年婚姻，他换来了什么？他不知道。可能，他根本不应该问这样的一个问题。 二十八年，有的是前四分之一的快乐，另四分之一的遗憾，和一大半的垂死挣扎。 约四分之一，应该是大部分婚姻都会有的，是甜蜜又快乐的时段。 另四分之一，是他越轨换来的。终生无法磨灭的烙印，但却将是他余生珍惜万分的时段。 其余的时间，也就是到现在为止，他还在懊悔、愧疚、缺憾中度过。 放下剪刀，脱掉手套。姜沛顺用手背揩掉额上的汗。 看看手表，快7点了。难怪天色都暗下来了。该进屋里了，不然，要给人念了。 “饭煮了，再不吃，凉了我可没时间再弄热给你。” “恩，知道了。我洗个手。”瞄了一瞄桌上的饭菜，又是一菜一鱼一汤。二十八年，不曾改变。 再坐到饭桌，他的碗已盛好饭。祷告后，两夫妻就沉默地开始扒着饭粒。姜沛顺知道，沉默不会持久的。 “我今天问过吕萍，小刚有什么不好，非得这么坚决拒绝人家。” “哦？” “那孩子啊，什么都没说！十问九不答，只笑不说话。” “……” “唉！真不明白。干嘛那么神秘兮兮的？” “……” “她啊！年纪也不小啦！真急死人了！” “……” “那天，阿珍还说要介绍医院里一个医生给她。” “……” “咳！你说，我好不好拉这条红线哪？” “好……” “哎哟！那个医生叫什么名来着？” “……” “唉！老啦！记性怎么越来越差？” “放心，待会儿你就会记起来了。”说着，姜沛顺站起来，取了一把小刀，再到客厅拿了两张报纸垫在桌上。今天星期三，应该是吃木瓜。报纸垫着，待会儿把木瓜切开来，种子就不会乱掉到满桌都是。 ****************************************************************** 【so, hows everything?】 〈最近过得怎么样？ 〉 〖been bz lately, life has not changed much〗〈都在忙，生活都没多大改变 〉 【wat? bz match makin again?】 〈怎么啦？又在忙相亲？ 〉 〖hey! not funny, kay?〗〈诶！拜托好不好！ 〉 【okay, ok..... just jokin...】 〈ok, ok 开玩笑的啦！ 〉 〖but i'm not! its not wat u think it is. get a bit tired of all this〗〈我不觉得好笑，不象你想像中那样。好累啊！ 〉 【just hangin there, alrite?】 〈挺过去吧！ 〉 〖i know, i know...... i'll b fine. no worries〗〈我知道我知道，我没事，别担心 〉 【P】〈萍 〉 〖wat〗〈怎么啦〉 【i'm comin home】〈我打算回家了 〉 〖serious???? 〗〈真的？ 〉 【yeah! next month】 〈真！我下个月回家了 〉 〖next month?????? 〗〈下个月？？？ 〉 【yup! next month my dear, u'll be seeing me 30 days from now】 〈是的。30天后我们将再见面 〉 〖whoa.... surprise surprise.... back 4 good? 〗〈哗！好大个惊喜……永远回来了吗？ 〉 【guess so.........】 〈我想会吧！ 〉 〖u shud. its been a long time 〗〈也是时候了。你离开太久了 〉 【yeah........... indeed a long time】 〈是啊！真的太久了 〉 〖wan me 2 pick u up〗〈要我去接你吗？ 〉 【nope. i'll manage】 〈不必了，我可以〉 〖ok...so, i'll c ya〗〈好！那我等你了 〉 【yeah】 〈恩〉 〖welcome back home 〗〈欢迎回来 〉 【end】 〈结束〉 〖end 〗〈结束〉 结束了 MSN Messenger，吕萍灭掉桌灯。 成昇要回来了。阔别那么多年，他终于打算回来了。 躺在床上，她任记忆漂移。不知飘了多久，她翻身到床边的橱柜，取出那陈旧的相簿。 翻着每一页，抚摸着每张泛黄的相片上那张俊郎的脸，吕萍忍不住低呐：‘哥！你的好朋友，终于回来了。’ ****************************************************************** “喂” “欣，怎么这么晚？” “凯。我上来找你。” “不了，现在不方便。欣，改天吧！” “小倩睡了吧！？” “睡了。我也要睡了。” “……” “欣？” “……” “欣，别这样。” “……” “（叹气）欣。不要破坏了我们的友谊好吗？” “（抽泣）……” “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抽泣的声音更清晰）……” “欣。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了。” “（抽泣着）我知道。你说，我们不可能。你说，我们只能当朋友。（声亮一下子提高）程军凯！你放屁！你明知道，你明知道的！我不可能把你当朋友！！我不要！我不要嘛！” “咔嚓！嘟………………” “你明知道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 军凯顾不得欣的胡言乱语，他不得不先切断谈话，因为，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找到欣的哥哥辉。找到辉，就会找到欣，找到欣，欣就会很安全。 “辉！” “喂！朋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把你妹妹找回来吧！她又喝醉了。” “吓！她又再来？她有没有说她现在人在哪？” “没有。” “我刚看完诊嗫！累垮了……这个欣……” “我想，她应该会在‘爱吧’。她常到那里喝两杯。” “‘爱吧’？love bar 吗？” “是” “OK，谢了。” 爱吧？什么鬼地方啊？知道是爱吧又如何？他又不懂这间酒吧在哪，最后还不是得搬救兵啊…… “鸣！醒醒” “二哥……怎么啦…………” “欣又喝醉了。我现在要去把她带回来。你会去爱吧吗？” “什么？二姐又喝醉？” “爱吧爱吧！love bar……你知道爱吧吧？？！懂得去吗？” “恩……大概懂吧！” “那快啊！换掉睡衣。你带路，我开车。快快快！我在车上等你！” “欸！二哥！二哥……！” 观鸣知道，今晚，为了二姐，他又再失去一大半睡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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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一个喝得烂醉的人抬上四楼，纵使被抬的只是个51kg重量的女子，也不见得容易。接着不但要帮她把脸上身上肮脏的污秽抹干净，还要把她抬到床上让她躺好。不够力气还真的做不到。 气人的是，这么辛苦了，她不但没感激，还呐呐自语地自说自话，时笑时哭地东倒西歪，双手双脚还挺不安份地乱扯乱踢！ 观鸣、观辉两兄弟被折腾了一整晚，睡意都全没了。 “看来也睡不下去了。二哥，走吧！我们去喝个早茶，吃吃点心，要不？” 伸了一伸腰，望了一望壁钟，观辉点了一点头。 “二姐最近是怎么了？她看来好像不很开心。而且，明知自己是跑新闻的，时刻都应该保持最佳状态，还喝个烂醉！”观鸣一边斟茶一边埋怨。 “二哥，你知道二姐有什么心事吗？” “知道又如何？我们难道可以帮到她吗？” 观辉低头揉一揉眼窝，按摩着眼部。 “刚才她一直嚷嚷的那个名字，好熟悉……”说完，观鸣马上在脑海中寻找着。 “你二姐不是不开心的，我倒觉得她最近可能比较忙，没有适当地放松自己。” 从茶餐室望出去，凌晨五点的街道上，暂时没有该有的嘈杂和繁忙。 两兄弟坐在那里，看着餐室员工推出来的一盘盘热腾腾的点心和色香味俱全的小吃，不禁见一盘拿一盘，放满整桌。两人相视一笑，举筷大吃。 可能太久没有这么放任自己，观辉吃到饱得撑着。靠在椅背，他观察到天色也渐渐泛白了，摆早市的摊子纷纷出动了，街上行人也渐渐多了，他们的步伐，随着时间从缓缓的慢步到车站逐渐变成快步赶公车。 “我最近也太忙了。忙得连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和谁在哪里吃点心都忘了。”观辉斟着茶说。 “大家都忙啊！所以嘛！今早有我陪你吃早点，是不是感到无比荣幸呢？”观鸣调皮地说。 “得啦你！” 说着就右手伸手到裤袋去取荷包，左手举高：“伙计！埋单！” 就在这个时候，观辉发现了一个人。说有多巧就多巧，那个人的眼神也和观辉对上了。 他只呆了一下，就拎着相信装了早点的塑料袋离开茶餐室。反而是观辉，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了，还回不过神来。 “二哥！二哥！！欸！你不情愿请就明说嘛！我来付！人家伙计站在这里良久咯！” “呕！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啦？见到哪个靓女啦？目不转睛的？” “靓女？哈！哪有？只是见到了一个没想到会见到的‘有缘人’而已！” “噢？谁啊？我认识的吗？你们见到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啊？” “林观鸣，你可以不可以收一收你的好奇心呢？只是一个不大熟悉的朋友而已，你穷紧张什么？” “我见你好像要扑上去的模样，还以为是个超级美丽大方可爱贤惠身材好到不行兼让你后悔没表白的初恋呢！” 观辉‘我真败给你’地望着这个和他相隔十年的弟弟。曲起食指伸手一记敲在他前脑：“你会不会想太多啦！上车啦！” ****************************************************************** 观欣拉开窗帘，让阳光透射窗口直接照射进房间。阳光很刺眼，她把眼睛眯起来，适应着。 天气很好，要不是老总刚才打来问她怎么还没上班，她可能还在睡呢！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 昨晚...... 昨晚........... 对了！昨晚，她和一大班下班了的同事庆祝阿生、小朱和紧张奎终于肯结束他们的单身生涯，结婚去了。 奇怪！她的酒量怎么这么差劲？平时这种酒会，劈再多也面不改色！怎么会喝得烂醉？是谁送她回来的呢？她让谁送她回来了？昨晚，参加酒会的个个都是喝不了的人…………！！！！！ 电话……手机！手机！观欣发狂地寻着她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手机最后拨通电话号码是…… 天哪！她竟然拨了电话给军凯？？？她竟然蠢到拨了电话给军凯！！！ “Oh My GOD！！！林观欣！你在干吗嘛！！你发神经啊！给程军凯打电话！！！！Oh My GOD！！！！！！ 你到底跟他讲了什么啦！！！！！！”意识到她昨晚的臭出大了，她抓起枕头，捂住嘴巴，忍不住在枕头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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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沛顺回到办公室。 掩上门，他坐在高背坐椅，前后晃了一晃。 刚才那个应该是珮的弟弟吧！刚才匆匆的眼神交流………… “我们分手吧！顺，在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观珮那天是这么说的。 “不要怀疑是不是不爱你，你知道不是的。”她很平静，平静得太平静了。 “不要担心，我会过得好好的。”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他担心不来。 “谢谢你，给了我你的7年。”她连弟弟都带着来，他连问为什么都没有机会，挽留的话根本无法说出。 可是，姜沛顺永世不会忘了她弟弟那双充满仇视的眼睛。那双从他一进门到他默默让观珮收拾细软和她弟弟离开都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时侯的仇视，和今早对上的眼神不一样。 “这十五年，你到底过得好不好啊？” 凝视着桌上Starbucks咖啡杯，姜沛顺在心里问。 ****************************************************************** “老师，我爸爸今天不能来。他说，书钱明天才拿来。” “好，那老师先把小倩的书单整理好，那么爸爸来了就可以马上买书了。小倩可以坐回原位了。” “嗯！”小瓜大大力的点点头。 吕萍把购书单搁在一旁，巡视着小瓜们的作业。刚才交代的生字习写，不知他们都写得如何了。 “伟坚，怎么全部的字都‘撞墙壁’了呢？”‘撞墙壁’是吕萍惯用的一个词，格子就像墙壁，意思是，小瓜的字写得结构太大，造成字都写出格子了，就叫‘撞墙壁’。 “老师，伟坚的字常常都写成这样，难看得要死。” “哼！你的也不好看到那里！” “谁说？我爸爸不知多么喜欢我写的字咧！” “我妈妈够喜欢我的字咯！她都没有说过我的字难看！” “好好好……伟坚的字不难看，老师也不认为它们难看呐，只是撞了一点点墙壁而已。小倩，你说是不是？”吕萍得先想个法子来安抚一下两个小瓜。 “哼！你看吧！老师也没说难看！”哗！这个小瓜果然把小手插在腋下，装起神气来了。 “老师……撞墙壁的字不难看吗？”轮到小倩缺缺低问。 吕萍趁机会摇头：“不会！撞墙壁的字不难看，而且啊，如果伟坚能把字写得再小一点，你不觉得会很好看吗？”吕萍蹲下来，在小倩和伟坚的座位旁，把伟坚的本子摆了一摆，让小倩看。 “伟坚……那你快擦干净这些撞墙壁的字啊！快点擦掉它们再写啊！老师……”小倩转过来，睁着大眼睛面对着吕萍。“怎么啦？”吕萍问。 “老师，如果伟坚都把字写美美，会拿星星吧？” 吕萍笑了。点着头，吕萍稍微提高声量：“对哦！小倩提醒了老师，谁的字写得美，老师就要给星星咯！所以啊，伟坚想不想拿星星？你们想不想拿星星呢？” “想！”一呼百应，适当的鼓励马上换来回响。
7
"吕老师，吕老师，程小倩跌倒了。她一直哭。” 下课不久，一群小瓜气急败坏满头大汗地跑到吕萍办公桌来嚷嚷。 “她一直哭一直哭，我们叫她不要哭，她还哭。她说她这里很痛。”说着，其中一个小瓜伸出手臂来，更加‘详细’地讲解。 “是吗？小倩跌倒啦？在哪里？带老师去。”吕萍也想知道一个究竟。 来到教室里，发现另一群‘热心’的同学正围着小倩。 吕萍来到了，发现小倩的并没有像小瓜刚才说的那样，哭不停。她脸色苍白，手臂，是冰冷的。 吕萍蹲在她身边：“小倩，老师带你到医院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要爸爸。” “好，老师现在给爸爸打电话。小倩有他联络电话吗？” 吕萍发现，她额头冒着冷汗，她的手臂其实很痛。 “爸爸写在一张纸，放在文具盒里。”正想伸手，小倩痛得脸上表情都扭曲了。 吕萍一边催其他小瓜离开小倩的座位，一边给军凯拨手机。 “喂，你是小倩的爸爸吗？” “是。哪位？”军凯一听电话，心知不妙。 “我是小倩的级任老师吕萍老师。小倩跌倒伤到手臂。” “是！我马上来。” “小倩爸爸，别急别急！我现在可以先把小倩送到医院。你们有家庭医生吗？” “有！林与蓝医务所，就在孟沙大路美阁公寓对面。离开你们学校大约两条街吧！” “林与蓝，孟沙大路美阁公寓对面。好。我们现在离开，你再到那里会我们。” “谢谢，我马上来。让我和小倩说说。” 吕萍递手机到小倩耳边：“爸爸要跟小倩说说话。” 吕萍虽然听不到军凯到底在跟小倩说什么，小倩显然一听到爸爸的声音，一边恩恩恩的应着，一边眼泪就不听使唤地流更多。 ****************************************************************** “她手臂骨折，需要短暂麻醉处理。” “骨折？严重吗？” “不会。您放心。” “她爸爸正赶来。可以等一下，让他也了解一下情况吗？” 医生看着吕萍点点头“那么，我们得等多久？” “刚才在电话，他说赶着来，应该就来了。”吕萍说着，伸手紧紧握着小倩的小手，小倩躺在诊疗床上，紧张得不得了。 看来，又是个离婚父母的孩子。这个女人也太没主见了吧！离婚了还要等做丈夫的来处理一切大小事物？ “林医生，孩子的父亲到了。”医务所护士通知后，开了诊疗室的门让军凯进来。 “爸爸！” “宝贝……别怕！爸爸来了。”军凯来到床边，给了小倩一个很‘大’的笑容。 “怎样？小倩的情况？” “手臂骨折，不严重，但需要麻醉处理。” “麻醉？” “对。” “宝贝，医生叔叔要治疗你。可是，他要先打针。” “不要！不要！我不要打针！我不要！”一听要打针，小倩躺在床上马上踢起小脚。 “宝贝，不要这样。医生叔叔要医好你的手。”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军凯对小倩这么激烈的反应没辙。劝也不是，哄也不是。任军凯心里急得想焚炉，他对这个女儿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吕萍灵机一动，伏在床边，在喊闹的小倩耳边，轻轻说了一些话。奇怪的的事情发生了。小倩，竟然不闹了。 吕萍接着又说了一些。小倩不但不闹，还睁大双眼，看了爸爸一下，又看了观辉一下。 吕萍见她的话凑效，马上再说一些。小倩竟然嘴一扁，开始流眼泪了。吕萍帮她擦掉眼泪，继续说了一些什么，小倩不哭了。接着，吕萍和她勾勾手指又说了一些，小倩竟然点头了。 吕萍转头，笑着问：“医生叔叔，我们小倩的手，你一定会好好治疗的。对不对？” “对啊！” “那你得和小倩打勾勾。”向着观辉，吕萍曲起尾指勾了一勾。 “打勾勾？哦！可以啊！我很少打勾勾，但打了勾勾就一定做到！来！跟小倩打勾勾’” 观辉只好也跟着无聊了一下。 “护士，去准备一下。” 就这样，小倩乖乖的进行了她的第二次手术。 ****************************************************************** “谢谢你。” “别客气。小倩是我的学生。” “对了，你刚才对她说了一些什么？让她乖乖就范？” 吕萍笑了。 “不能说。” “吖？不能说？” “我和小倩打勾，答应她不说。” “哗！把我这个作爸爸的搞糊涂了。” 吕萍再笑。 “程先生，其实，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和你谈谈小倩。小倩在班上，表现不错。但是，她脾气蛮拗的。有时候，她会和其他小朋友，因为一些小事而骂架吵架。” “骂架吵架？？怎么说？” “前几天，我让大家学写短文。是组句成文。小倩不肯写。” “不肯写？” “对。她不肯完成这份堂上的功课。不但如此，她还在课堂上干扰其他同学作业，所以，就吵架了。” “不做功课？不会吧？我每晚都检查她的功课，要是没完成，我第二天早上会让她做完。” “我知道她的数学和科学功课都做得很好。就语文科的时好时坏。” “后来，我把组句成文的功课分派回去。我让她大声朗读其他同学的短文。她也不肯。还把其他同学的本子丢在地上。” 吕萍见军凯的表情像是无法相信：“去年这种状况不多，今年，不但我的课是这样，我也陆续接到别的科任类似的投诉。” “怎么会这样？” “孩子的行为，是思想的反映。恕我大胆问，你和小倩的妈妈的婚姻关系，对她有否造成影响？” 军凯没料到吕萍会这么问他。 “程先生，我多少也已经知道，小倩，不和她妈妈住在一起。” 军凯听着，沉默了。 吕萍见他不说话。便起身离开，到医务所外透透气。 “程先生，你应该饿了吧？嗱！汉堡。”说着，递过一个汉堡和一杯热咖啡。 “谢！我还真的饿了！” “我也是。刚才下课都还没吃。” “其实，我想，让你多知道小倩的情况也无妨。” “哗！一份汉堡餐原来可以换小倩的身世大揭秘，不错哦！” 军凯看着吕萍，这个老师，好像很顽皮。 “小倩脾气拗，可能是被我宠出来的。” “欸，这个爸爸还知道自己不对。有救有救。” 军凯听吕萍这么一说，还差点笑出来。 “至于小倩的妈妈，对，我们不住在一起。她从小，都不知道她妈妈在那里。” “程先生，隐瞒她妈妈的所在，如果是你的主义，那么，我认为这么做是不应该的。否认她妈妈的存在，更不应该。” “你发现很久了？”军凯对着吕萍的指责，感到难堪。但是，他不知道，吕萍知道了多少。小倩到底对她说了多少？看她刚才对小倩的所作所为，他这个做爸爸的，好像只会疼小倩、宠小倩、爱小倩，却忘了要去懂小倩。 “小倩是个敏感的孩子。她会因为别的小朋友常提起妈妈而感到好奇。这是很自然的。”吕萍顿了一顿“我曾试探小倩对妈妈的看法。坦白说，我吓了一跳。” “我从来都不曾提过她妈妈，她也没有问过我。” “我说了，小倩是个敏感的孩子。她不问，不是因为还没到时候。她不问，因为，她知道你不想她问。” “吕老师，听你这么说，小倩好像是个城府很深的孩子嘢！我不认为我女儿是这样复杂的一个孩子。” “‘我不敢问爸爸，因为爸爸会不喜欢。就好像爸爸不喜欢人家抽烟，每次一有人抽烟，爸爸就会把我拉到别的地方坐，但是，爸爸从来都不说他不喜欢人家抽烟。’这是小倩对你的其中一个看法。很直接，很直观。” “……” “程先生，希望你别介意。我认为，针对小倩目前的心理发展，对她坦白，可能会比较好。让她知道她该知道的，会胜过隐瞒欺骗她。” “我不是想隐瞒欺骗小倩！难道，我要让她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接受：是她妈妈生下她后不要她，放弃她，遗弃她，然后逃到谁都不知道的鬼地方藏了起来，到现在还是无音讯吗？？！！” 吕萍料不到事实是这样的，她老老实实地被军凯突然高扬的声量吓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也提早把话题结束了。
8
“小倩康复得很好。”观辉替小倩检查后，如此对军凯说。 “宝贝，快谢谢林医生。”军凯摸着小倩的头发，示意要小倩说说话。 “小倩，你知道吗？你是在这里出世的。” 军凯低头对小倩说。 “是真的吗？”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好美哦！”观辉笑着说。 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天，正是他刚刚在这里报到的第三天。忙了一整天，刚要换班，小倩的妈妈就被推进来了。 是观辉替她检查的。当时，羊水穿了，子宫口也开了，一切都正常，他们知道婴儿即将出生，马上将她移到产床，护士和他就准备接生。那些阵痛一波一波袭来，她满脸青根，嘴唇还被咬破了流着血，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在喉间呻吟，就是不肯使力把孩子生下。 护士群都呆了。起初，大家以为她害怕，护士努力教她，他也努力引导她，而她就是不肯使力，不但不使力，在他看来，她还有点想把婴儿‘收’回子宫里似的。 接着，观辉断定她有生产恐惧症，因此，他找来妈妈级的护士，给她安慰，但状况不但没有改善，观辉发现她大量出血了。 后来，不知怎的，在他们和准妈妈还没搞清楚状况之际，女婴竟顺着子宫收缩间滑了出来。观辉定下神来剪肚脐带时，她还别过脸不断呐呐的说：不要不要不要。她不看也不抱女婴。 女婴当时虽然足月出世，却才区区的五磅三。出世第二天，女婴被诊断患黄疸病，被安排到另一个育婴室“照光”，就在这个育婴室里，观辉见到军凯。 观辉见到的军凯，身穿破洞牛仔裤，双手插在袋口。隔着玻璃，一眨不眨地望着女婴。 引起观辉注意的，并不是军凯，而是站在军凯身旁一位年约五十的先生，和他那深沉的声音说的一句话：这个，就是你这一世人的责任。 后来，观辉获准放假，离开了一个星期。当中，女婴的黄疸病恶化，还严重到得换血。当他销假回来后，就接获通知，女婴已离开特别育婴室，在康复中，而她妈妈，却失踪了。 “时间过得真快，但又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回忆着过去，观辉轻松地说。 “你还记得。” “很难忘记。”“怎样？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一般。观欣，她还好吧？” “她呀！忙得不得了。” 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爱吧’事件，观辉又加一句：“安啦！没事！” “那就好。” “爸爸，你们在说谁啊？” “爸爸在说我们的朋友。” “军凯，程太太……” “我们还在找她。”军凯没料到观辉会这么问，楞了一楞才回答道。 观辉在还没问这个敏感问题前，一度思前想后；问了，却万万没料到，孩子的妈妈当年不告而别至今，仍下落不明。 观辉意识到军凯的迟疑，为化解尴尬，在桌面上的糖罐，取了两颗糖：“来！小倩乖，这些糖，给你。” “宝贝，林医生很忙，我们不要打扰他了，我们回家咯！跟医生叔叔说拜拜吧！” 小倩低下头，她并没有接过那些糖果。牵着军凯的手，她低声说：再见医生叔叔。 “小倩，拜拜。”
9
“宝贝，怎么啦？” 军凯发现，从医务所出来后，小倩一直不说话。不，应该说，自从骨折后，小倩变得异常沉默。 “……” 军凯把车驶到一旁。解了安全带，军凯侧了侧身，面向小倩。 “宝贝。” “……” 军凯知道，他一定得等小倩的眼神和他接触，才可以继续话题。 “宝贝……” 果然，小倩终于抬头看了他一下。 “宝贝，为什么今天不高兴啦？” 小倩伸手去弄了一弄冷气，还是不说话。 “宝贝，是不是手痛？” 只见小倩把头摇了两下。 “宝贝饿啦？” 小倩又把头摇了两下。 “爸爸今天有点笨，不懂为什么宝贝不说话。宝贝告诉爸爸好不好？” 说着，军凯伸手去握了小倩的小手。 “爸爸……” “嗯………” “我刚才看到阿公。” “吖？” “我刚才在医生叔叔那里见到阿公了。” “宝贝有没有看错？阿公怎么会在医生叔叔那里？他还要上班哪！” “是真的！小倩看到阿公了啦！阿公还对着小倩微微笑！” “那为什么爸爸没看到阿公，只有宝贝看到了？” “阿公站在很远的地方。他不停向我招手。” “那么，小倩为什么没让爸爸也看见他呢？阿公是爸爸的爸爸咧……” “……” 又是沉默。 “宝贝，阿公在哪里向你微微笑？” “……” “阿公没出现在医生叔叔那里，是不是？” “……” “宝贝，你说见到阿公是骗爸爸的，对不对？” 军凯尝试想知道这个女儿到底在想什么，但他完全没有料到小倩接下来的反应。 小倩在车里，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10
林府 观鸣翻着报纸：“最近的新闻怎么看就怎么揪心。打枪放火买凶杀人，一翻开就没好东西。” “拿！看娱乐版吧！”观欣顺手扔了一份副刊过去观鸣腿上。 “娱乐版？更糟糕。”观鸣翻也没翻，“哎！不看了。” “咪，二哥回医务所啦？” “今早一大早大概7点就去了。” 林太太停下看报动作，认真地回答了。 “哗！这么早？他昨天挺晚回来的不是吗？” “哼！你还记得你那二哥？我看你成天对着电玩，连脑袋心肝都废掉了！亏你还是个持执教师呢！” “二姐，七早八早的，干吗没事诅咒为难我来着？” “我哪有？全都肺腑之言！” “得啦你！肺腑之言？？废是挺废的！” “去你的！”说着，沙发上的小枕头已飞到。 “你们两个！还小哇？？还不快把早点吃了，Ami 好收拾收拾。” “吃早点啦！快啦！难得我们姐弟俩会这么巧的都在家。” ”我好想念那天早上的点心。” “那天？哪天呐？” “喏！就是那个姓林的二小姐被两个超级大帅哥从‘爱吧’抬回来的那天呐！”调皮地眨眨眼，观鸣继续“吚，你应该也认识她的！叫什么名来着？？我一时还真记不起！！” 说罢，另一个沙发小枕头又被飞过来。 不知死的观鸣还问：“二姐，什么时候轮到你请客？”
11
“宝贝，不哭，不哭。宝贝别哭……” 一时想不出对策的军凯，面对着梨花带泪的女儿，还真的欲哭无泪。 就在这个时候，军凯的手机响起。在车头多拉几张纸巾给小倩后，军凯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喂！” “喂，程先生吗？”一听是吕萍，军凯马上打起精神来。 “是！吕老师吗？”特意拉高声调，以引起小倩的注意。果然，这招凑效。 小倩吸吸鼻子停止哭泣，两大颗泪珠还悬挂在眼帘。 “我打来，是想问，小倩是不是会继续请假？如果是，那我可以把她的功课先放一旁，等她消病假回来才交给她。” 军凯灵机一动，“吕老师，小倩不知道为什么哭了。你可以安慰安慰她吗？”说着，军凯一边留意小倩的面部反应。 “小倩哭？”吕萍听着，不懂该怎么反应。 “吕老师，你安慰安慰咱们小倩吧！她好像生气她爸爸嘞！”说着，军凯把手机转到扩音设置。”吕老师，你说吧，小倩听着。” “啊？……” 听到老师的声音，小倩马上说：“吕老师！你快点来！”说完，小倩再大声地哭。 这一哭，弄得军凯心烦意乱。 吕萍让军凯过来找她，并一边和小倩说话。手机就这样开着，一直到军凯把车子驶进吕家。 小倩一看在门外等候的吕萍，车子一停下，她就自行开门，向吕萍奔去，让军凯看傻了眼。这孩子什么时候和另一人建立了这么深厚的感情和信任，以至他这个做父亲的，反倒像个局外人？ 搂者小倩，吕萍向军凯投了一个“怎么了”的眼神。 军凯回她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 “小倩，来，老师带你去擦擦脸。” 小倩顺从地将小手握住吕萍的手，让吕萍牵着她。军凯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吕萍的父亲和母亲，双双出现客厅。看着此景，还以为孩子被爸爸无理对待了。 “爸，妈，这个漂亮的小女孩是我班的一个小孩，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啊，叫……叫……叫什么来着？”说着，低头望一望小倩。小倩抿一抿小嘴，才抬眼向两老轻声说：“我叫小倩，今年8岁。吕老师爸爸好，吕老师妈妈好。” 接触爸爸妈妈询问的眼神，吕萍侧一侧头，侧向军凯介绍说：“后面那位是小倩的爸爸，程先生。”然后蹲下来，看着小倩说：“今天这位小公主，不知为什么，突然想来见老师了。所以啊，她爸爸就载她来咯！是不是啊，小倩？” 看着小倩胆却却地望了军凯一眼，吕萍发现，她好像有点怕军凯。这使她感到很好奇。 “来，小倩，我们到老师的书房去！让爸爸先到老师家的客厅坐坐。”说着，牵起小倩就往屋里走。 “程先生，请进来吧！” “谢谢，吕先生。” ****************************************************************** 不知过了多久，吕萍终于出现在楼梯口。 “小倩呢？” “在我房里。她睡着了。睡得很甜。” “睡了？” “嗯！可能是药物作祟吧！我给她洗了个脸，让她看看我的书房，以及一些我在批改的功课，她就嚷着说累了。我让她躺着，她就真的睡在我床上了。我看，就让她睡吧。” “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孩子嘛！闹闹脾气。时候也不早了，萍，留程先生下来吃个便饭吧！”吕萍妈妈接口说。 “好啊！吃了饭再看看吧！要是过了傍晚她还闹脾气，就让她留在这里，由我陪着。可能，我可以问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军凯稍微迟疑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吕萍就接着说：“或许，事情和你有关。否则，小倩不会行为这么奇怪。” 小倩不会行为这么奇怪……？？？ 对啊！今天一整天，小倩就十问九不答的，不但如此，小倩还编了谎。军凯很纳闷，是不是最近他错过了或忽略了某些事情？ “今天，小倩一直不多话。而且，她对我撒谎。” 军凯有点垂头丧气地。 “撒谎？撒了什么谎？” 军凯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次给吕萍听。 吕萍虽然不明白为何小倩会撒这个谎，但是她肯定，今晚，小倩应该很愿意留在她家。 “这样吧！你回去取些小倩的衣物来。我看晚些，能不能套她说说为什么要这么骗你。” “可是，小倩从来没在外面过夜。会不会再迟些，她又闹脾气想要回家呢？”军凯马上想到这个孩子最近没由来地使性子，会给吕萍一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怕！如果到时她嚷着要回家，我还是可以将她送回去的。”这次轮到吕萍爸爸接口了。 “那……好吧！” 就这样，小倩在她班主任的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12
拎着简便的行李，架着一副墨镜，身穿红白相间的圆领T恤衫，这个六尺高的男人，一踏出机场关卡，或多或少，吸引了在机场内候机人的目光。 成昇终于从机场关卡走了出来。他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第一件必须面对的，就是故国的气候。看来，他小看赤道上的红太阳的威力了。 打了的，才又发现，阔别十六年的国语，竟然还派得上用场。起码，异族同胞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手机时，他大致还明白对方正聊着什么话题。 最不让他意外的，是这十六年来的家乡，如他所意料般的已物非事非人也非了。 在豪华的士上，成昇望着窗外的钢骨水泥，这些景色，没能吸引他。伸手到背囊的右边袋子，他摸出一小信盏。这信盏，皱得几乎看不清字迹了。可是，就算真的看不见字迹了，他还是可以把该记下的牢牢记住。有些事情，有些细节，不是说忘就忘得了。 飞了七小时，交通阻塞了将近一小时。八个多小时下来，成升根本不见累。 成昇再次翻看信盏。是这里了，没错。 心里呐呐地念着那些数字符号，走着找着，将近大半个小时后，还是让他给找到了。 "Hey, Teddy...... it sure was a long long long long time" 成昇望着和他对望的那张俊朗的笑脸，酸楚的不知该怎么接下一句。曾经在心中默默练习几千几万遍的开场白，竟然在这里，显得不重要，显得多余。 这么多年来埋藏起来的回忆，无法跟任何人分享。这么多年来的愧疚煎熬，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来减轻。这么多年来的思念，无法向任何人诉说。 "Oh God! I miss you so much Teddy...... I'm sorry..... I'm sorry...... I am so sorry..............." 这个整40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不顾一切地蹲在原地，狠狠地痛哭起来。他的哭声，回响在这个安放骨灰的长长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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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你醒醒，醒醒……。老伴，醒来，醒来。” “嗚……老的，儿子在叫我呐！他在叫我！” “老伴！只不过是梦。都是假的！哦……睡吧！睡吧！” “怎么这么真？好像真的一样，我们儿子，就在我眼前。嗚……” “不哭，不哭，只不过是梦，不哭，不哭。没事没事。好端端的，怎么发起梦来？好啦！睡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歇着。” 吕爸爸一拉开门，就见吕萍手里早已握着杯子。 “妈……又梦见哥了？” 吕爸爸点点头。”没事，去睡吧。别吵醒了小倩。” 看着爸爸掩门后，吕萍步伐沉重地移开每一脚步。 16年了。这个伤痕，磨灭不了了。 妈妈该怎么才能放开？放开哥哥，让哥哥离开？16年来的思念，不能带来任何弥补。 要是哥哥在天之灵知道妈妈是这么地想他念他，他也应该不舍得离开吧！ ****************************************************************** 那天晚上，吕萍从补习班回来。像往常一般，先将自行车放好，正想转身锁门，门旁电话猛地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后，线的另一端，传来一连串因太慌乱的情绪而语无伦次的华文掺杂着英语的声音。她认得出，那把声音，是成昇哥的。 等她定下神来，想问个清楚，吕爸爸已接过电话筒。 吕爸爸的脸色，从没这么难看过。一语不发地，他放下电话筒。在跌坐在地上前，他捉住了吕萍。吕爸爸当时，紧紧地搂住吕萍，什么话也没说。 吕萍当时害怕极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这样。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如此伤心，但是，她知道爸爸当时非常伤心。 她不知道的事情，在爸爸楼着她到卧室，面对妈妈时，一字一字地吐出来的句子中，在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中，终于青天霹雳地传达到她心房：哥哥在墨尔本遇上车祸，回魂乏术，客死异乡。 在她终于懂得放声大哭的时候，是哥哥已装在一个白玉瓮的时候。她唯一的哥哥，就这样回来了。 吕妈妈终于意识到，没有人弄错任何事情，她儿子真的死了，真的已化为一堆灰，真的已不在了，她哭得太凶，也哭得太急，结果几次昏死过去。 一哭，哭掉了灵魂、精神和时间。吕妈妈呆呆地躺在病床上，以泪洗脸了整整半年。 那年，哥哥才22。
第14请追到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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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LCJ6262016 于 2006-11-2 21:12 发表 好~论坛有你们3位原创高手了~你们之间多多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