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饭 2008-7-4 15:42
[07-04][灵异]“碧玉”手镯
[size=4][color=RoyalBlue]我记得那是个秋天,天灰蒙蒙的总是压抑的闷热。一点儿也没有秋高气爽的感觉。那时,我在外地厂里设的一个办事处,给单位推销一些已经奄奄一息的产品。接到姨妈去世的消息,已经是五天以后。
妻子又是不太会打理外面人情世故的女人,所以我只好回了家,马不停蹄地去老家处理姨妈的后事。
坐了一天的车,我来到了姨妈住的小镇上。
邻居们说姨妈死的很惨,因为记不清有多少天没看到她出来,以为她生了病。找人 去喊,不见答应。结果叫人翻进门里去看时。只见床上黑压压的爬满了蚕豆大的苍蝇,赶都赶不走,两只手僵僵地伸在半空,象要抓什么样,上面蠕动的蛆虫不停地往下掉。翻进门的那人差点没力气开门出来。
姨妈家周围全是竹林,很是清静,但一到晚上天落了黑,给人的感觉倒是很阴森森的。
睡不着的我索性起床给姨妈的灵位上了香,然而不知为什么,黑暗中我看到挂在墙上的姨妈好像张开嘴要对我说什么,我心里感觉怪怪的.我拉开灯,瞪着眼望着房梁上黑糊糊的缘子,总觉得这房间有些地方不太协调。
望着缘子,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床没有跟整个房间任何一条直线平行。是谁移动了这张床?我起床费力地移动着床,把它摆放平行。在我移动床时,我发现墙角竟然有一个圆圆的洞,会不会是姨妈藏了什么东西?我用一根竹棍捅不捅。里面的确好像有什么东西,挺软的,我伸手去掏。结果掏出来一看,握在手上的竟然是一只已死得又干又硬的老鼠,粘连着几段破碎的红布,我惊骇地一把扔得远远的,出了一身冷汗。
我关灯重新上床睡下,又朝那小洞望了一眼,突然隐约看见那里有此幽幽的绿光露出来。我赶紧开灯,又下床去。我用打火机往洞口晃了晃,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这一次我只敢用竹棍往外拨。
叮当。一个东西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晃晃悠悠地停下,我的眼前出现一个青碧剔透的镯子。
啊?姨妈家里还是有些值钱的东西。
我有些惊骇,镯子在我手里泛着清冷的光,沉沉的。我看看四周,香还在燃着,只有姨妈挂在墙上的照片在怪怪的看着我。
我赶紧收好这只镯子,睡在床上,心里有些高兴,这只镯子不知值多少钱呢。
第三天,我把手上一些零星事情全部处理掉,只有那间老房子,我让远房亲戚留心一下,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出去,然后我带着姨妈的骨灰和她的那箱书回到了家。
回家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手镯拿到玉器行给评定一下,玉器店老张是我一个熟人。他看了半天说,成色一般,值不了多少钱,顶多三四百块而已。
我想不通,姨妈老糊涂了,怎么把这个玩意,也当成个宝贝藏起来。
单位要我到外地出差。我也就全然把这事搁下了。
按计划,我们要一个星期才能办完事。可是才出门三天,单位打来电话,要我马上回家,说我家里出了点事,但又不说是什么。我心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家里,家里没人接。
我连夜赶回来,想不到回家后看到楼下有人搭起了灵棚。不知是谁死了,我走过去一看。吓了我一大跳,灵棚里竟然挂着我妻子的照片!
我不会看错吧?
但的的确确是我那年轻的妻子。
她脸上的笑纹我不会看错!灵位上写的名字我不会看错!四周花圈上留言我不会看错!
我腿有些站不住了。这时我6岁的女儿从一旁跑了出来,她只叫了一声爸爸就抱着我大哭。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妻子死在自家的浴缸里!
我不相信。我虽然知道妻子有点喜欢有半夜洗澡的习惯。虽然我们家的浴缸是有一点深,虽然邻居们一遍又一遍地讲着我们所知道所看到的一切。虽然公安局的同志也向我许多询问了一些诸如妻子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问题。法医解剖说肺部有织水,是被水呛晕了引起的窒息休克。我还是不相信妻子会淹死在浴缸里。但妻子没有一点外伤,家里门窗都是好好的,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这件事我恍恍惚惚过了一个月,悲痛化为隐约的伤感沉淀在心里。我突然在忱头旁边发现那枚玉环,我用手捏起,仔细看着这表碧澄绿的玉环,那枚从我姨妈处得来的玉环。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自然界有很多事怀一时半会儿解不开,但科学迟早会弄清楚的,魔由心生,我一直不信世上有鬼的。
我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把玉镯藏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过了一会儿,刚把眼睛闭上,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下床去开门,门外有一个戴头巾的女人,手上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们找谁?”我发问。
“就是这里了。”那女人对小孩说。
小孩点点头,然后她们径自进了屋,我想拦没拦着,我忙追了过去。
“你们认错人了吧?”可是找完屋子里,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的幻觉?我一转身关了门。又回到床上重新睡下,突然我瞥见对面穿衣镜里,怎么会有一个灰色的人影?
我头皮猛然发麻!一下坐起来。背影慢慢转过身来。是刚才进屋的那个女人!她慢慢限下了头巾。
天啊,她的脸上干干的看不到丁点儿肉,嘴巴和鼻子烂糟糟,颈上的筋不停地抽搐着,她伸出了一只焦黑枯娄的手。她另一只手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孩子,她眼睛无神地盯着我,哑着嗓子对我哀求说。“还我的东西.还我的东西来.”
天一亮,我把女儿交给邻居照年看一下。
我坐车回到了老家,已经是晚上,我知道关帝庙旧址已经成了一个大的水库。我胆颤心惊地拿出手镯,往水库X使劲一抛,手镯在空要划出一道碧莹莹的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水面上。回去到姨妈老屋里,我已经买好晚上的火车票。这个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我收拾好随身东西。正要出门。
突然听到了清晰的敲门声。
笃笃笃。
来吧。你这个该死的历鬼!
我不及多想,一把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是我姨妈的那位远房亲戚。他咧开嘴对我笑。我看到他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他低头嗫嚅着对我说:“大哥,听别人说咱姨妈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是不是分一些给我。”
但当他看到我的表情后,他马上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眼珠几乎要跳出来,声嘶力竭地对他吼了起来,声音大得几乎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你要记住!不是你的东西,你最好不要拿!”[/color][/size]